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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之旅

作者:       來源:       發布于2016-04-09 11:25

1992年冬天,陳丹燕第一次走出國門,到歐洲旅行,搭乘的航班在香港起飛。出發前,她跟老友在中環的一家咖啡館重聚,正是在那里,她第一次對人說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愿望:此生要好好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后來,大約從2001年起,陳丹燕的新老讀者就開始讀到這位被媒體譽為“小資教母”的“咖啡館作家”源源不斷出版的旅行散文。15年以來,作者出過十余種與旅行有關的散文作品。這些書大多是市場上的“常銷書”,經久不衰,可算是多年來出版界一個不大不小的傳奇。有些美中不足的是,有些書因為出版年代稍早,版本不一,要全部搜羅齊并不容易。好在浙江文藝社近來陸續推出的“陳丹燕旅行文學書系”,解決了這一問題。而熟讀其作品的讀者,在這套書里可以找到幾種新作,也算是“再續前緣”了。

陳丹燕的文字,即使是在像我這樣的“非忠實讀者”看來,也是頗為“抓人”的:簡單,清澈而別有韻味。比如敘述愛爾蘭之旅的那部《令人著迷的島嶼》。近年來在中國各大城市,有一批鐵桿愛爾蘭粉絲,聽愛爾蘭音樂,讀愛爾蘭詩歌,去愛爾蘭旅行,甚至抽出不多的閑暇時間努力練習愛爾蘭舞蹈,為的只是讓自己有機會經常沉醉在“凱爾特傳統”的激情里,可見這真是一片“令人著迷的島嶼”。不過誰都知道,要將這種“迷人”的氣息成功訴諸筆端,令人有身臨其境之感,并不是光靠走馬觀花式的旅行見聞就能做到的。

這本書從引言開始,就恰如其分地渲染著那種神秘、甚至有些陰郁的愛爾蘭味道:“寂靜深濃的秋夜,黑色懸崖向遼闊的愛爾蘭海探出去,燈塔似乎就在愛爾蘭海的上方?!閉庖灰?,作者在由燈塔守護人住過的石屋改建的小旅館里度過,四周環繞著的,是她神往已久的這片海域。時差還沒倒過來,還半夢半醒著,她就這樣在迷幻中體味著古老凱爾特人曾無數次體味過的那種“皮膚上有冷風或陽光經過的感受”。這天的晚餐是面包、黃油、李子醬和熱茶,在一桌一凳一燈一碟的簡樸和溫暖中,這位來自上海的旅行者想起家鄉的愛爾蘭餐館里很貴卻同樣地道的蘇打面包,不由驚嘆這個被殖民過七百年,甚至連民族語言都早已消失了的古老民族,卻能巧妙地以凱爾特文化身份的認同重新喚醒民族認同,最終復國成功。而它的面包、酒館、文學、音樂,憑著“凱爾特”這個標簽,更藉著愛爾蘭族裔在全世界逐漸增強的影響力遠播到全世界。

在愛爾蘭,和文化一樣令人著迷的,是簡直可以攝人魂魄的自然環境。在陳丹燕的筆下,大海仿佛具有人性:它不像作者見過的波士頓海邊的大西洋,也不像葡萄牙海邊的大西洋,它遼闊而清爽,藍灰色的海面,冰涼而透明的海浪,雖然不夠甜美,卻更為單純,也更有力量,充滿了“莊嚴而憐憫的情感”。這大概是人到中年之后才能品出的滋味。大概也正是在這樣一次次啟程去看世界的過程中,陳丹燕的心變得更豐盈、更細膩,擁有了大多數終身偏居一地者難以企及的遼闊和自由。

在同樣首次問世的《櫻桃樹下愛與弗》里,作者的足跡所至,乃是德國南部和奧地利這片說南部德語的地區。這里是作者當年首次前往歐洲旅行的目的地所在,而且逗留了好幾個月,卻留到二十多年后才來細細追述。

說到維也納,大多數不曾親見過這座城市的國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地標建筑,大概就是金色大廳了。其實豈止是這座著名的音樂建筑,整個維也納城都是金色的。建筑師們在遍布這座城市大街小巷的建筑物上留下了無數閃閃發光的金色飾紋:“維也納是我身處過的,最讓我想得到情欲的城市,讓我想起童真時代排山倒海般的性的沖動?!閉餛⑽木駝庋幻敖鶘?。

在這座奧匈帝國曾經的首都,博物館里金箔中哈布斯堡末年的本地女子如此香艷,分離派的維也納藝術家宣稱:藝術是自由的,藝術是時尚的。而在當年的皇宮,馬車經過高大的門洞,發出響亮的車轱轆聲,“盛裝的馬車夫雪白的硬領在門洞里泛出白色,”仿佛時代從未更替。

在南德意志,則是另一片天地。天是那么的藍,據說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天空。那里的教堂特別多,人也顯得很實誠,連患上在德國人中常見的憂郁癥的比例,都低了許多。作者在慕尼黑房東家吃到了平生第一頓最正式的巴伐利亞午餐:“沉甸甸的肉塊,沉甸甸的土豆,黏稠的褐色肉汁。吃東西的時候,他們大多時候是安靜的,專心致志的?!鄙踔亮套永鍤O碌囊壞愕閎庵家煤諉姘糧刪懷緣階燉?。那種實在很容易令旅客安下心來,進入“過平常日子”的狀態,這正好是一個“旅行文學”的讀者期待進入的文字空間。

很早的時候讀過陳丹燕的一篇散文,印象最深的是,她說自己只愿意在咖啡館寫作,到了別的地方就沒了靈感。所以毫不奇怪,陳丹燕最早的旅行作品就是關于這個主題的《咖啡苦不苦》。猶記得這本書15年前初版時,坊間談咖啡還挺稀奇的。這次再版,比原先增加了不少篇幅,可能是作者當年出書后才到訪的幾家咖啡館。這里只說伊斯坦布爾的“君子們”咖啡館,和舊金山俄羅斯移民區賣一種加了很多糖霜的傳統俄羅斯點心的咖啡館。

現代人一般喝歐式咖啡,即過濾咖啡,而土耳其咖啡則是一種保留著咖啡渣、口味也并不濃郁的咖啡?;誠肟Х仍諶瀾绱サ睦?,伊斯坦布爾是一座無論如何都無法忽略的城市:在這里,咖啡才第一次擺脫了單純的藥用價值,成為風靡奧斯曼帝國的飲料;也是在這里,咖啡終于有機會被歐洲人賞識,走出伊斯蘭世界,成為全世界最廣為人知的消遣品;后來在維也納開出歐洲第一家咖啡館的波蘭人,也是因為到過伊斯坦布爾,深深為這種飲品的魅力吸引,最終冒險將這一風尚引入了歐洲——彼時人們稱它為“伊斯蘭酒”。而對陳丹燕本人和那些喜歡說“我不在咖啡館,就在去咖啡館的路上”的讀者來說,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大概是那些遍布伊斯坦布爾大街小巷的咖啡館曾經的模樣:座位旁總會放著許多書,人們把這里當作書房兼客廳,小說家在這里埋頭寫作,度過一整天的時光,詩人在此結識新歡、醞釀激情,革命者在這里運籌帷幄、規劃藍圖……

在舊金山,陳丹燕偶然闖入了一家咖啡館,卻意外勾連出一段距離自己既近又遠的滄桑往事:上海襄陽路上的東正教堂就在陳丹燕家附近,20年代經新疆、敦煌等地一路逃亡至此的白俄們自己出資建造了這座教堂。在陳丹燕兒時,多數人已移民舊金山的這個社區,開始了新的生活,教堂外墻上曾經懸掛的令人贊嘆不已的圣像也被遷往舊金山一座新建造的社區教堂。如今,陳丹燕來到大洋彼岸,看到那座自己曾天天經過的教堂之“后身”,還有幸被特許拍攝那些差不多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圣像,感受到人生的奇妙緣分。

其實很多時候,生活之中那些可遇不可求的、看似不可思議的巧合和機緣,也許恰恰是命運給予出門旅行者的最大驚喜,很可能,它也構成了人們旅行的意義。對陳丹燕這樣愿意與人分享的資深背包客如此,對你我這樣的普通人不也一樣嗎?